【俊佳】心动复兴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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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 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

PART1

 “老师,数好了,一百二十一份。”范丞丞把一沓讲义整整齐放在桌上,示意林彦俊自己的工作完成。林彦俊点头,两人一起往教室走。


 到了教室,范丞丞注意到林彦俊自己有带讲义。班上一共一百二十人,那多出来那一份干嘛用?他当时也没想太多,直到一抬头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黄明昊——那是他一般选择的位置。


 上周上完课后每天都有很多事情,忙得把这号人物给忘了。他看了眼林彦俊:要说奇怪,不仅黄明昊奇怪,林彦俊也奇怪。


 “你回座位吧。”林彦俊说。


 “啊,好。”范丞丞猛地回神,不太确信地往自己的固定方向走——黄明昊又在睡觉。他在黄明昊旁边坐下,想着要不要告诉他数分课已经结束了。


 笔记这么少?范丞丞不小心瞥见了黄明昊压在手臂下的课本,干干净净,连勾画都没有。这小子到底怎么进的数学系?


 也不知道真睡着假睡着。他刚想趴下身看看,就被林彦俊点名了:“范丞丞。”


 “到。”他又倏地坐直。


 黄明昊被这动静吵醒,起身才发现又睡到了林彦俊的课。双眼迷蒙的他和正看过来的林彦俊对上视线,以为自己还在梦里。


林彦俊看见他了却什么也没说,接着点下一个人。这不是梦是什么?让他又梦醒的,是身旁范丞丞的一瓢冷水:“学弟,数分课已经结束了。”


 他看眼范丞丞,叫了声“学长好”就没动作了。范丞丞也没闲心管他,便拿出笔准备上课。发讲义的时候范丞丞本想着黄明昊不该拿,但突然意识到多出来一份,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林彦俊。


 黄明昊还以为是自己幸运,讲义印多了。兴奋地翻了几页就又打起了呵欠,托着下巴欣赏林彦俊在讲台上讲课。


 林彦俊很好看。不仅是长得好看,看起来还很有意思。具体有意思在哪,黄明昊也说不清楚,但就是喜欢看。百看不腻大概也就是这样了。


 “诶,学长,微信。”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来这茬,轻轻戳了下身旁的范丞丞。范丞丞的笔一划,最后一笔歪了——他回他说下课给。黄明昊应好。


 结果下课了范丞丞立马就冲出了教室。黄明昊莫名其妙地收拾书包,看到林彦俊要出去了,小跑着过去打了声招呼:“彦俊老师拜拜。”


 林彦俊每次一见到他就笑了,眼角弯弯,酒窝陷进两颊:“嗯。拜拜。”黄明昊眨巴眨巴眼,不敢相信刚才的画面。好像有些心跳加速。


PART2

 其实第一节课看见黄明昊的时候,林彦俊有些吃惊。他并不是真能认清这一百多人,只是那个男生他早就见过了,不止一次。


“诶,你们别抢好不好。”


男生蹲在一群流浪猫中间,嘴里学着猫咪“喵呜喵呜”地叫,也像极了一只猫。他手里抱着一大袋猫粮,一小捧一小捧地放在地上,极力地阻止猫咪们争先恐后的抢食。


那是去年十二月份,林彦俊跟女友分手的第一个周末。他实在睡不着,早起准备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,刚推开单元门就看见中心花坛里的这一幕。天刚蒙蒙亮,混杂了些灰,男生的侧影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

 “警长,这不是你的哦。”男生故作生气地指着一只黑色的猫说道,仿佛它真能听懂似的。而后把手挡在另一只花猫面前,护着它把跟前的猫粮吃完。


 “小橘你真的太瘦啦!”林彦俊听后愣了一下,半天才反应过来男生在说那只脸削尖的橘猫——他站在那里,对于自己的昵称和一只猫的名字相同而哭笑不得。


 还有什么新奇的名字吗?他双手环胸,靠在了单元门上,嘴角微微翘着弧度,双眼懒懒地弯起来。


 “牛奶”、“海苔饼”、“毛毯”、“小不点”——男生起的名字层出不穷,肯定地叫出声时更有一种指点江山的风范。


 周末几乎整日呆在家里的林彦俊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生。平日里小区的流浪猫他也没有留意,只在夜半回家时经常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一跳。这么一看,竟有这么多只。


 但他也不是每天都能看见这些猫——或者说他并不常见到男生。直到春节回老家前,也不过是碰到过四五次——其中有一次还是他从客厅的阳台往下望时看到的。


 “你是小橘吗?”林彦俊某天拎着打包的饭菜回家时,在草丛的遮掩里看到了那只瘦巴巴的橘猫。他蹲下来,小猫僵直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

 林彦俊有些匆忙地打开手里的口袋,结果动作太大直接把猫咪吓走了。他蹲在原地失落地叹口气,回想着那个男生都是怎么做的——隔天就买了一大包猫粮,趁着浓重的夜色,确定四周没人后一个一个名字小声地叫起来:“小橘,牛奶,警长……”


 本来是一只都没出现,直到他打开猫粮的塑料包装,一只一只便闻声而来了。


 “哇,你们真的很现实欸。”林彦俊嫌弃地说,脸上却是憋不住的笑容。他起身回去时,心里莫名地满足。


 那是星期五的晚上,从学校回家的黄明昊恰逢林彦俊离开。他那时候望着黑夜里模糊的背影和惬意趴在地上的猫,有些惊讶,也很惊喜。


 总感觉,有些事情不再是一个人在做了。


 “你叫什么?”


 “我叫黄明昊,应数的。”


 虽然从没把男生的脸三百六十度看个清楚,但熟悉感扑面而来。林彦俊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就敢确定黄明昊就是他看见的那个人。


 但他认定了就是。于是他只笑了笑,便没多说什么。


PART3

“诶,奇怪,这真的很像彦俊老师的车。”黄明昊周末回家把自行车停好后,又看到了之前那辆奥迪A8L。他隐约记得林彦俊的车牌尾号是8,便绕到车前确认——尾号确实是8。不会这么巧吧?


他看了眼周围,四下无人很适合干点什么。于是便趴在黑黢黢的车窗往里面看,非常整洁,什么都没有。他瘪嘴,食指上的钥匙灵活地打着圈:“啧,想太多,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——”


  话还没说完,钥匙一个麻利地被甩了出去砸在车身上,车子立马“呜哇呜哇”地响起来。黄明昊吓得往后一退,惊魂未定,赶快离开了。可没走个几步就有脚步声靠近,黄明昊又只好做贼心虚地往回走,无奈之下先找了根柱子躲起来。

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来者的声音有些耳熟。


黄明昊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,远远地观察着情况:很高,长腿,优越的背影和后脑勺——


“这里怎么有道刮痕——”林彦俊真的很气,他难得想开车出去兜风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。他站在原地想了大概有两分钟,实在想不通最近得罪了谁能对他的爱车干出这样过分的事情。


“我呲——”黄明昊的脏话已在喉咙眼儿,硬生生被自己捂住嘴憋了回去,“不是吧,真是彦俊老师的车啊……”林彦俊转头的那一刹那,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“大脑一片空白”。


“去调监控看看——”


黄明昊惊慌失措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彦俊往外面走。


“算了。”然而他又止住步伐。黄明昊长舒口气,感觉像是凌迟的刀刚要切开皮肤又松了力度。


“先Check行车记录仪。”林彦俊突然想起还有这茬。


诶,别啊。黄明昊不知觉地已经把柱子上的漆抠掉一层了。他想或许直接去认错比较好,反正横竖都是死路一条。


“喵——”


黄明昊正丧着一张脸准备“自首”,一只黑猫从车底钻出来,在林彦俊脚边叫唤了一声。林彦俊低头盯了它半晌,捂着额头蹲下:“是你搞的啊。”他伸手拍了拍黑猫的脑袋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
“你这样不可以哦。”说完,林彦俊从后备箱拿出一袋新的猫粮,“刺啦”一声打开,倒了些在地上,“吃我的猫粮,下次要认准我的车啦,不许再搞破坏了。听到了没——听到了没啊——”


“喵——”直到黑猫抬头叫了一声,林彦俊才停止戳它的脑袋。


“喵喵喵地,希望你是真的有在听啦。”林彦俊耐心地等黑猫吃完,摆手把它赶走后才上车。等车完全离开后,黄明昊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。他回想了一下,恍然大悟地一拍手:原来彦俊老师就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喂猫的人吗?


一定是了。黄明昊冲黑猫招手:“警长,啧啧啧,过来!”


“警长”踩着碎步来到黄明昊跟前,抬起琥珀色的眼睛,歪了歪脑袋。黄明昊不停地摩挲着它的头,都快抛光了:“哇你,背着我偷偷吃彦俊老师的猫粮。”


“警长”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“喵”了一声,只见黄明昊摇头:“不,我不想吃猫粮。”


“喵——”


“我不羡慕你。”


“喵——”


“其实有一点羡慕。”


“喵——”


“行行行,我很羡慕行了吧。”


“警长”眯了眯眼,像是在鄙视他一样。然后扭过屁股,扬着长长的尾巴头也不回地就走了。黄明昊并不关心它的态度,只忍不住嘴角的笑意。无论是今天还是之前——黄明昊都决定暂时保密——偷偷的,不能让彦俊老师知道。


-TBC-

CR.姐妹花的纯子


-来自姐妹花的祝福

-希望大家睡眠好TT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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